他又忘记了,球球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摩托车撞死了。
就像是随着姐姐一起走了一样。
申城的天,傍晚又是红紫交映,大片粉色似乎荼毒了天空,日日都是火烧。行人会驻足,为这种异彩深深着迷。
本地人会说,这是暴雨要来了。
反锁上门后,张山画把书包甩在地上,他重新拿起笔站在白板前,广览全貌。汗从他额角的黑发滴到下巴上。那个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那个他之前一直压抑着不敢去想的念头,此刻越来越清晰。
8月2日的世界,会不会是他姐姐还没死亡的世界?
他犹豫着写下这行字:生活在一个月前的人,可以救下姐姐吗?
写完后,笔放下。他伸手在这行字下抚摸,想着那个急着寻找闺蜜的女孩。越界的希望,渐渐像藤曼在他心底滋长。
如果他没有精神失常,如果这个手机的魔力是真的,如果他的梦境真的会跟现实产生摸不清规律的联结。
他是不是可以说服这个女人,去阻止他姐姐的失踪?
这个念头一具象化地浮现,张山画就发现自己裤缝边的手在颤抖,整个人肾上腺素升高。他深呼吸,掏出手机,去查询关于“杨宇星”的消息。
他止住了呼吸。
【自杀身亡】
这四个字映入他的眼帘。
跟他想的完全不同——不是任何人抢走了她的生命,不是有人打她、害她要杀她,而是,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