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不是有温度,方警官朝她这里瞥了一眼,与她目光相对后,被烫到般飞快移开,就像不想看她似的。
吴浅脸上的所有表情消失了。她放开了手中的纸杯。
她非常擅于联想。似乎她的记忆突触比别人多。
刚才那一眼,她回想起上学时,同学凑到讲台上看尚未公布的试卷成绩,吴浅坐在前排座位上没有凑热闹。这时候,如果杨宇星翻到吴浅考得不好的卷子,就会不自主地看一下吴浅,然后移开目光,而不是大声高兴地告诉她成绩。
吴浅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她不想深入地体会这种感觉,于是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中的水。看着纸杯的边缘越来越皱,水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方警官原本对求助的吴浅有问必答,十分耐心,但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似乎对她变得冷淡了,任凭吴浅努力地去看他,他都没有给她眼神交流。
他冷静地说:“咱们现在去一下现场。”
现场。这两个字仿佛冻结了空气。
让人不敢去体会。
吴浅感觉自己全身僵硬了。喉咙都僵硬了,连问题都问不出来。她没注意到别人都在做什么,意识就像浆糊一样。这段时间好像被抹去了,又好像被揉成了粘腻或丝滑的东西,人类的手怎么抓也抓不住。
警车稳稳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