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任的警察面前,吴浅卸下了刚才面对学校的防备,露出了她这个年纪的普通人,遇到事情后会产生的不安和悲伤。

柳警官听到后半句话,对她多了丝情感,安慰道:“我知道你非常担心自己的朋友。或者说家人。”

“但是定位的问题是这样,疫情期间,小程序要求学生和教师方每天主动提交一次个人定位,大约在13:00左右,而不是gps定位。”

吴浅听着出乎预料的信息,怔愣地看着柳警官。

她弄错了?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有人曾经把gps定位和疫情中的学生连在一起。她没想到,疫情期间,申城曾经是严重灾区,可是申城的诸多大学,堪称全中国最顶尖的这些大学,竟然使用的是如此老旧的定位方式。

柳警官补充道:“可能是因为疫情之前,你已经毕业了,所以不知道。而且疫情结束之后,学校就不再用这种方法定位学生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不能通过这个原因确定,范高原先就知道杨宇星的失踪。”

吴浅的眉蹙了起来,说:“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明知道我手上是杨宇星的手机,却叫我吴浅。”

柳警官和方警官对视一眼,根据范高的说法,他就是按照杨宇星填的表格,上面【妹妹吴浅】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打过去的。他不知道那是杨宇星的手机。根据警方到闵理大社会与人类学院的辅导员办公室查证,在入学档案上,紧急联系人吴浅的电话,确实被填成了杨宇星自己的手机号。

吴浅得知后,起先完全无法理解。

杨宇星,一个本科连发sci的人,细致严谨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填错?

但是如果她是故意这么填的呢。

一个人把紧急联系人的号码填成自己,有一种可能是,他不信任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