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里,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
没有贺心怡那样的好命,有个给自己撑腰的哥哥;没有人给她起步资金,也没有家人在背后支持,她注定要靠自己单打独斗。
去年贺家在外城外四处开垦荒地,招人干活;那时她在城内,为了能找到一个工作,奔走在城内各大商铺之中,在接二连三碰壁后,终于找到了徐家城南的胭脂铺,在里面度过了近一年的学徒生活,靠着自己的机灵劲儿,从城南分店混到了城北。
只是一街之隔,不再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严筱黎,当天晚上回了小院后,一个人边吃边哭,无人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短短一条街,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却是她过去一年里幻想了无数次的奢求,也是靠着这一点点的奢求,让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没那么枯燥、艰辛。
贺家来青州的消息,她一早就留意到了,就像当初的临安城一样,青州城肉眼可见的繁华了起来。
新奇的水果、蔬菜,未曾听闻的吃食,服装、发饰。
再次见到贺家人,她一路暗中偷窥着风采依旧的贺家人,贺心怡看上去容光焕发,她好像比上一次见到时,更自信、大气了。
站在人群外围的她,看着那个隐隐发光的人,有高兴,心底更多的是对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感慨。
过去的这一年,让她成长了不少,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她更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远远不止是有没有家人支持这一点儿。
严筱黎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话,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进了徐府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心里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可还是害怕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