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这样算是无欲无求了?
“以前会有牵挂,现在……目前这样……就很好了。”
困了他短短二十四年人生的噩梦,都变了样,在一遍遍确认这些事是真的后,贺大仔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佛系又咸鱼。
唯一的惊喜就是贺存二叔这个变数本身,不过出来几次后,他自己也察觉到如今这样,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困境。
即便是小时候的自己,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坐在这里,即便旁人不知道,可他总有一种偷窃别人人生的感觉,真是荒谬又可笑!
“现在就不牵挂二叔了?难道我那两个崽崽不可爱,我那小徒弟不耿直,还有你姑姑,小叔……”贺存说完,叹了口气,“这是不是翅膀硬了,就要往外飞了。”
“二叔……”贺大仔求饶般喊人,深怕他下一句说出什么生分的话。
“这里是你家,我们是你的家人,你要是不记挂我们,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家,家人,喝着汽水的贺大仔听到这话,低头沉默着,孤苦伶仃了一生,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埋在心底的陈年旧梦,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去,伤痛并不会因为自己死过一次,就会淡化,哪怕今天的他想起来,依旧会为那些窒息的过去感到一阵一阵的心痛。
回过神的贺大仔举起手中的易拉罐,“二叔,你很会安慰人,总是这么体贴。”
“这话不是在安慰你,而是事实,不管何时何地,你都是贺家的一份子,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