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贺府,她毫无负担,甚至还会指点挑剔一二,当初那些气节被折断,如今一家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畏缩胆怯了起来,一场变故,到底是让大家都变了。
“姨娘,尽管收着,这是应得的,不用担心。”贺存挑着吃的小糕点就递给几个小崽崽,见贺心怡也拿着一盒小糕点,瞧见他们都是一脸喜色,余姨娘也不多说。
贺云只觉得手里的糕点有点烫人,他都是个大人了,二哥还把他当成是个孩子,心里哭笑不得。
“哥,笔墨拿去用。”贺存嘴里叼着贺子文给他塞的糕饼,含糊不清道。
说到笔墨,他突然想到家里的崽崽是不是要去读书了?韩则八岁,还有他的便宜侄子也是需要进学堂的,这样想着,他也问出了声,“哥,修文和韩则是不是该进学堂了?”
贺轩目色深深的看着他,见他神色真诚,不似作假,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先不忙,而且我们是戴罪之身,不能入仕。”
“读书就必须要入仕?思想可不能这么刻板,不能考科举,咱们就不考,书还是要读的,难道就因为被贬了,我们就要放弃自己,丢掉以前的满腔热血,不要轻易放弃啊!一条路行不通,我们就换一条路走,终究是能走到终点的。”
贺存拍了拍站在一边眉心紧锁的贺云,“我们家这么多人才,这一个个的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大方向对着,就不要怕走错了,也不要担心路途遥远,现在我们是流民,以后是什么,谁又说得清呢!”
“都去读书,去读不能科举的书,这世界这么大,不能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贺存说完,沉吟片刻,“过两天我去打听一下临安县的学府,等问清楚了,你们都去读书。”
与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的各位小崽崽不同,贺轩面上虽带着笑,但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在他看来,情况并不乐观,后续的事实也验证了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