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新收拾出来的干草床出上,鼻息间环绕着若隐若现的稻草香,韩则心底有说不出来的安心,终于结束了那种漫无目又无依无靠的生活,他有了老师,有了傻乎乎的弟弟,有好多亲人,他们都很好。
这是母亲生前所希望的吧,没有流浪,能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可他私心里就想给自己留些念想,他要带着韩则两字活下去,夜深人静的夜里,有泪随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两边的头发里。
西屋的大床上,穿着薄衣的两小孩,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也不知怎的,贺子安哼了一声,“才不会这样,我不理你了。”
随即翻身钻进被子里,动静大得一边看书的贺存当即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过去,只瞧见床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鼓包,还有不大不小的抱怨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被他们俩这么一闹,贺存也收了书,走了过去。
弟弟这个小憨憨就是故意的,贺子文伸长他的小短腿蹬了他一脚,小鼓包不服气的闷哼一声,又朝床边拱了拱,“我才不给你说,我明天给修文哥哥说,不给你说。”
小孩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气呼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也不看地上有没有鞋,就要下去,贺存见状,立即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爹爹,修文哥哥,我去找修文哥哥。”不安分的贺子安在他怀里扭来扭曲,活像一条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猪儿虫。
“哥哥已经睡下了,我也想听,你先给我说,明天再给哥哥说。”贺存将小团子塞回被子里,去了外衣也躺在床上听他天马行空的追鱼经历,都不用贺存哄,上一秒还吵着明天要去捉鱼的崽崽儿,下一秒再看人已呼呼大睡。
早上的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寒气,每日早起锻炼身体的贺存,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远山上瘴气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