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贺家刚来时的惨淡模样,大家都有目共睹,那是一屋子的妇幼病残,不少人知道这是从汴京流放来的罪人,即便没有抱着落进下石的态度,也只会隔岸观火,能正常相处的人少之又少。
晚上,一大家人张罗着为新来的韩则接风洗尘,坐在房檐下还时不时往厨房看一眼的贺子安抱着出去跟人挖泥巴的小黑手,还在生闷气。
厨房里传出了贺存的喊声,“儿子,快来爹给你炸了小黄鱼,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小黄鱼。”
气鼓鼓的贺子安伸着脖子往厨房看,又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见大家都在厨房里,没人关心他,心里更委屈了,眼泪包包的。
贺子安默默挤掉了眼里的眼泪,瘪着嘴,大声辩解道:“我才不喜欢小黄鱼!”
“儿子真不喜欢小黄鱼?可是你和胖虎出去抓了这么多呢!”贺存端着金黄的小黄鱼出来。
“这太香了!我儿子真厉害,天下第一厉害,隔壁小孩都馋哭了,这么多儿子要是不吃就吃不完了,吃不完就要给隔壁小孩喽。”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的贺子安瞬间收回了眼泪,带着所谓的委屈也一同消失,抬着手张着拇指和食指给他比划着,“爹爹,胖虎都没我厉害,他抓了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儿。”
“哇,那我儿子也太厉害了。”贺存将盘子放在桌上,将这个小泥猴捞到面前,带着夸张的语气,一本正经的恭维他。
“其实——也不是太厉害,山猴子比我厉害。”小孩兴致勃勃,一边讲,一边扒拉着小手就往他腿上攀爬。
“爹爹,这个鱼是我抓的,爹爹吃!”贺子安伸手拿过一条鱼就往贺存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