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照顾好自己。”贺存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事已至此,不要沉溺过去,好好生活吧。”
一路无言,都快到里正家门外了,才听他轻声轻语,“谢谢二哥。”
“我们是一家人。”贺存摸了摸他的头,状似感慨,还是儿子的头发手感好。
哐哐哐——贺存一手叩门,尚未出声。
一道粗狂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了。”
吱呀一声,只见来者又高又壮,整整比他高了一个头,手臂粗壮,身材健硕。
“是你啊,进来吧。”男子见到他,兀自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农家小院,样式单一,进了大门,家中布局一目了然。
“那天多谢里正和几位村民出手相救,贺某捉了些鱼聊表谢意,还望里正不要嫌弃。”贺存将自己挑好的大草鱼,递过去。
每个都有八九斤重,草绳挂着还活蹦乱跳的,很是新鲜肥美。
见他略显迟疑,贺存作辑问礼,缓缓说道:“贺家蒙难流放至此,家中皆为妇幼,里正仁义心善、德配其位,这是贺家的福气,这些草鱼都会我在后山抓的,并不值钱,还望里正不要嫌弃。”
见他是个读过书,知趣识礼的,“那我便替大家伙谢谢你了。”里正也不再推脱,一个眼神,大高个便接了过去。
三人进了屋,贺存察言观色,趁着打听县城的基本情况的同时,也随便了解了里正一家。
流放之人,三代内不可科举,终生不得离开岭南。不出意外,他们一家以后只会在这个地方生活,和这些村民以后少不了相互帮扶,所以必须要了解这里的所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