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傅凌鹤立刻走过去，动作熟练地检查尿布，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尿布扣。

"该换衣服了。"他拿起床头叠好的淡蓝色连体衣，这是云筝昨天刚从消毒柜里取出来的。

但对着那一堆纽扣和系带，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总裁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个……怎么穿来着？我记得昨天月嫂演示过……"

云筝想下床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你指挥，我操作。"傅凌鹤坚持道，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医生说你要多卧床休息。"

"好吧，"云筝无奈地笑了笑，"先把衣服铺开，从脚开始穿……对，就是这样……"

傅凌鹤小心翼翼地把儿子的腿塞进衣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但在穿袖子时遇到了麻烦。

小云翊不知怎么把手缩了回去，任爸爸怎么引导都不肯伸出来。

"小祖宗，配合一下。"傅凌鹤低声哄着，额头渗出细汗。

他试着轻轻拉出儿子的手臂，却引来一阵抗议的哭声，那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一个出生才半个月的小婴儿。

"别硬拉！"云筝连忙道，"用拇指从袖口伸进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带出来。要顺着他的力道……"

傅凌鹤照做，这次成功了。

他如释重负地系好暗扣，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却发现衣服前后穿反了，装饰纽扣跑到了背后。

“呃……”他尴尬地看着儿子背后那排无辜的小纽扣，小云翊则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仿佛在无声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