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鹤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父亲身边,接过对方递来的另一杯威士忌。

"今天带云筝去产检了,结果很好。"他轻轻晃动着酒杯,"所以我想,订婚宴可以提上日程了。"

傅老爷子点点头,"这事你妈一直在张罗,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就等日子定下来。"

傅砚泽抿了一口酒,"你是有别的考虑?"

傅凌鹤直视父亲的眼睛,"是的。我和云筝的订婚宴还没邀请最重要的嘉宾。"

傅砚泽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放下酒杯,声音沉了下来,"你说的是a国墨家吧?"

"对,"傅凌鹤点头,"他们是云筝的家人,理应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父亲和爷爷的反应,"而且墨老爷子很明确地说,他们可以为了云筝化解两家的矛盾,就看我们这边的意思。"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傅砚泽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傅老爷子则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斗了这么多年了,"最终,傅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不管两家祖上有什么恩怨,到头来也只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从中获利。"

傅砚泽皱起眉头,"爸,您知道的,不只是祖上的恩怨那么简单。墨家在国际市场上处处与我们作对,去年还抢走了我们东南亚的那个大项目。"

"商场如战场,胜负乃常事,"傅老爷子平静地说,"但云筝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们傅家的下一代。如果因为这陈年旧怨,让孩子失去认识另一半亲人的机会,值得吗?"

傅凌鹤适时地补充,"墨家已经表态愿意和解。筝筝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希望两家能够和平相处。这对她和孩子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