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宁栀已经摘了氧气面罩,正靠坐在床头和墨沉枫说话。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她今早五点就醒了。"墨沉枫推门出来,递给云筝一份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但需要静养。"
报告单上"重度抑郁伴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刺痛了云筝的眼睛,“我进去看看她。”
墨时安点了点头,嗓音低沉,“嗯,去吧,她醒来就一直在念叨你。”
云筝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病房门。
宁栀闻声抬头,苍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筝筝……"她急切地伸出手,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她,犹豫着要收回手。
这一声呼唤让云筝鼻尖发酸。
她快步上前握住那只瘦削的手,发现手腕上新增的纱布,应该是昨晚抢救时留置针留下的,那淤青触目惊心。
"还疼吗?"她小心翼翼触碰纱布边缘。
宁栀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面容,"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云筝连忙扶她喝水,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个药盒,标签显示需要每日服用三次。
"这些年……你一直吃这些药?"云筝声音发颤。
宁栀轻轻合上药盒,"习惯了。"
她顿了顿,突然抓紧云筝的手,"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她眼中的脆弱让云筝心脏揪痛。
她郑重地点头,"我哪儿都不去。"
墨时安适时地端着早餐进来,"妈,您得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