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把"当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傅凌鹤眼睛一亮,像得到骨头的大型犬,立刻点头如捣蒜。

电话接通后,云筝开了免提:"妈,今晚的餐厅我们就不去了。"

"什么?为什么?"沈兰淑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威胁你了?"

傅凌鹤在一旁黑了脸,云筝赶紧打断,"不是的妈,就是我突然有点头晕,想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我明白了,"沈兰淑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挂断电话,傅凌鹤的表情明显松懈下来。

他揽住云筝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还是老婆疼我。"

云筝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心里却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她抬头冲他甜甜一笑,"那现在可以陪我睡会儿吗?我真的有点累了。"

傅凌鹤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云筝拉着他往床边走,"你抱着我睡就好。"

暮色渐沉,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云筝假装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能感觉到傅凌鹤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时不时俯身确认她的呼吸频率。

"筝筝?"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云筝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纹丝不动。傅凌鹤又等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

床垫微微震动,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浴室,关门时特意没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