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护士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时,云筝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缝合处果然裂开了两道针脚,隐隐渗出鲜血的样子看得她眼眶发热。
"又是怎么弄的?"云筝放下叠到一半的衬衫,走到床边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
傅凌鹤满不在乎地耸肩,"不小心。"
男人的掌心比她大了一圈,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此刻这双手正不安地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傅先生忍一下。"护士拿起消毒棉签,"会有点疼。"
傅凌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捏了捏云筝的指尖,"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这话不假。
云筝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深浅不一,可想而知有多痛了。
最狰狞的一道从左肋斜划到腰侧,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傅凌鹤突然把云筝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咬了下她的无名指。
"疼?"云筝用指腹蹭了蹭他干燥的唇。
傅凌鹤摇头,却突然说,"墨家老宅的书房……有不少你的照片。"
云筝叠衣服的手一顿。
"应该都是近段时间拍的,还有几张是你上学时的。估计已经是他们能找得到的你所有的照片了。"他继续道,目光落在护士处理伤处的动作上。
护士利落地缠好新纱布,识趣地退出病房。
云筝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们……"傅凌鹤艰难地组织语言,"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们从来没有放弃你,当年在医院把你弄丢是不小心,并不是他们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