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鹤任由母亲拍打他胳膊,眼睛却黏在云筝身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云筝故意板着脸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上的淤血"某些人不是答应乖乖等我的?"

"18分钟。"傅凌鹤突然开口,喉结动了动。

他抓起云筝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掌下传来急促的心跳,"你说三分钟的,骗人。"

沈兰淑"噗嗤"笑出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她拧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充盈了整个房间,"二十七岁的人,倒比七岁还黏人。"

金黄的汤面上浮着枸杞,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先喝点汤再吃饭。"

"妈你吃过了吗?"云筝接过汤碗,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凌鹤就着她的手喝汤,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虎口,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俩吃就行,别管我。”沈兰淑的视线就没离过他们小两口

云筝夹起块清蒸鲈鱼,仔细挑净刺送到傅凌鹤嘴边。

他咬住筷子尖不肯松口,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直到云筝瞪他,才慢悠悠地咽下去,舌尖还故意扫过她指尖。

"再闹你自己吃!"云筝红着脸抽回手,却看见婆婆正低头整理餐盒,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尝尝这个。"沈兰淑突然推来一碟碧绿的芥兰,"妈特意用鲍汁煨的。"

她目光在儿子和儿媳之间转了转,突然起身,"我去问问医生明天的检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