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骨,指尖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

这些天来,医生已经撤去了大部分监测仪器。

他看起来不再像个重症患者,倒像是陷入了寻常的安眠。

"傅凌鹤……"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许久,云筝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鼻尖,她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

这是这些天来她唯一能安睡的方式。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云筝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一切如常,可能是这几天她太过于敏感了吧。

她苦笑着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你还要睡多久啊"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妈明天就要来了,你再不醒,她该担心了……"

窗外,一片树叶轻轻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回应。

云筝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在他熟悉的气息中,这些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病房时,云筝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时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