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蒸汽还是未落的泪。

"这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墨时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痕,"我们整个墨家都在你身后。"

云筝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心脏,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攥紧了手中的勺子,指节泛白。

走廊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她低下头,一滴泪砸进汤里,荡开细小的涟漪。

“嗯,谢谢。”云筝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她盯着馄饨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云如珠带着亲子鉴定报告回到云家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孤独地活着,像一叶漂泊的浮萍,无根无依。

可如今她好像也有了依靠,而那个给她整个世界的人,却躺在冰冷的icu里,生死未卜。

墨时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符,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我亲自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他的声音很轻,"你收着吧。"

云筝的指尖触到那枚还带着檀香味的平安符,心脏猛地一缩。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平安符,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谢谢。"云筝的声音哽咽,她将平安符紧紧贴在胸口,只希望能将所有的祈愿传递给icu里的那个人。

云筝将平安符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里,抬头对墨时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去忙工作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更显得她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