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忱御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突然抬头。

阳光从车窗斜斜切进来,照得他眉眼如刀刻般锋利,却在看到他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车驶入隧道,黑暗里她听见他解开腕表扔到一旁的声音。

下一秒带着薄荷气息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混着些许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程宇骁的。

"闭眼休息。"他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头,"到家我叫你。"

岑黎安悄悄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下传来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第309章 我想要什么,傅太太不清楚

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然璀璨夺目,却照不亮洛枳那张惨白的脸。

她瘫坐在舞台中央,精心挑选的礼服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百合。

指尖死死抠着地毯,新做的美甲已经断裂了两根,指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吐信,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新郎怎么突然就跑了?"

"还有刚才程少拉着跑的那姑娘好像是岑家的小姐……"

"真丢人,洛家这次脸都丢尽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洛枳的心口。

她机械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本该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却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香槟塔不知被谁碰倒,玻璃杯接连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舞台边缘滴落,像极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