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她摇摇欲坠的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岑黎安像是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十年……"蒋忱御低声重复,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海面上,"足够让一个人在心里扎根了。"
岑黎安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有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时候最残忍的不是失去,而是从未真正拥有过。"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碎成一片白色的泡沫。
蒋忱御沉默了很久,久到岑黎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冷了。"他说,手指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岑黎安拢了拢外套,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恍惚间,她感觉蒋忱御的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岑黎安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抱歉,"她仓促地抹去眼泪,"我可能喝多了。"
蒋忱御没有拆穿她,只是递来一块深蓝色的手帕。
"海风确实容易让人流泪。"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岑黎安接过手帕,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今晚他第二次递给她手帕了。
第一次是在餐厅,他擦拭凳子时用的那块白色方巾。【注:刚才蒋医生擦凳子的手帕和这个不是同一块哈!】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