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岑黎安慌忙摆手。

蒋忱御却凑近老头耳语几句,对方露出罕见的笑容,亲自引他们穿过竹林小径,来到临水的玻璃房。

月光透过竹影斑驳洒在榆木桌上,每套餐具都映着细碎的银光。

"你刚刚跟杜师傅说了什么?"岑黎安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讨要了一下给他孙子补习的利息。"蒋忱御为她拉开藤椅,"老爷子脾气怪,但做的蟹粉狮子头可是能让人吞掉舌头的。"

菜上来时岑黎安才懂什么叫"吞舌头"。

桌上的清炒河虾仁晶莹剔透,松茸鸡汤澄澈见底,就连最普通的腌笃鲜都鲜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刚夹起一筷翡翠鱼片,就发现蒋忱御正撑着下巴看她。

"怎么了?"

"看你吃东西很有意思。"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沾到酱汁了。"

岑黎安僵在原地,他指尖的温度像火星般灼人。

正要躲开,老头突然端来两盅酒酿圆子,"送你们的!小蒋第一次带姑娘来。"

蒋忱御笑着道谢,却见岑黎安盯着碗里浮动的桂花出神。

"怎么,是不爱吃甜的?"

"不是……"她舀起一颗圆子,"就是想起我外婆也会在酒酿圆子里撒干桂花。"

月光忽然变得温柔。

蒋忱御把自己那碗推过去,"那这碗也给你。"

两人吃完饭,离开时已近十点。

老头执意送到门口,突然看着岑黎安道,"丫头,这小子十岁第一次来,把我镇店青花瓷砸了都没慌,刚看你不小心被呛到,他差点打翻茶壶。"

蒋忱御耳根泛红,拉着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