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陷的眼窝下,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爷,您还好吗?"陈医生立刻俯身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墨老爷子摆了摆手,另一只手颤抖着从中山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鎏金药瓶。

瓶身在机舱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

他拧开瓶盖时,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时,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枯藤般凸起。

药片落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老爷子没有喝水,直接将药片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顺着舌根蔓延到喉咙深处,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您先喝点水。"陈医生递来温水,声音轻缓,"高空环境下,心脏负担会加重。"

墨老爷子没有接,只是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医生,落在对面座位上的墨时安身上。

年轻人正盯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指间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酒液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时安的侧脸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紧绷的下颌线像是刀刻般分明。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少喝点。"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筝筝要是闻到你身上的酒味该嫌弃了。"

墨时安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烈酒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躁意。

他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会想见我的。"墨时安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