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岑黎安慌忙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床头柜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伸手轻拍云筝单薄的后背,帮她顺气。
咳嗽声在昏暗的卧室里回荡,云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泪痕。
她死死攥着被角,骨节泛着青白,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岑黎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闺蜜痛苦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云筝弯下腰的瞬间,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色,只有不断耸动的肩膀暴露着她的脆弱。
岑黎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云筝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乱。
"我没事……"云筝喘息着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试图直起身子,却被又一阵咳嗽击垮。
岑黎安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另一只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怎么可能没事?岑黎安在心里反问。
她和云筝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二十多年来见过对方所有的样子,从未见过云筝如此崩溃的模样。
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和云筝逐渐平复的呼吸。
岑黎安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直到感觉到云筝的颤抖慢慢停止。
她悄悄抹了把眼角,不敢让闺蜜看见自己的眼泪。
"安安……"云筝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嘶哑,却比刚才平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