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飞机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开始下雨了。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云筝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正缓缓流入血管。
"醒了?”低沉熟悉的男声从左侧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云筝微微转头,看见傅凌鹤坐在病床边,向来熨帖的衬衫皱巴巴的,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见她醒来立刻放下,身体前倾。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傅凌鹤立刻倒了杯温水,轻轻托起她的后颈,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
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感让她微微眯起眼。
"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倒。"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云筝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dna报告,心脏又传来一阵刺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突然,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抓住傅凌鹤的袖口,目光急切地扫视他全身:"你你有没有受伤?"
傅凌鹤明显怔住了,瞳孔微微扩大。他没想到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个关心的竟是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包裹在掌心,声音低沉温柔,"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