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决的这番话,沈疏璃从小到大,没有听到过一句。

他的性格一向沉稳内敛,从不轻易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哪怕喜欢她,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永远都在刻意隐忍。

“傅西决,你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你从小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你对我只不过就是上位者的施舍,在你眼中,我跟路边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你用来彰显你的善心而已,我以前不会对你的施舍感谢,现在你要对我老婆图谋不轨,我更不会放过你!”

傅砚辞目眦欲裂,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愤怒的咆哮。

沈疏璃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话,都是他们俩从小避而不谈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俩哪怕不像别人家兄友弟恭,至少也是能过得去。

没想到,他们俩其实互相都看不上眼,始终,都是因为她。

她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着地上用力一摔,“你们俩别再打了,听到没有!”

玻璃碎成碎片,四散分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们俩的动作,微微一顿。

沈疏璃靠在桌子旁,浑身像是抽走所有的力气。

“傅西决,你非得要把事情闹到这种不可转圜的余地,闹到以后只能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用见面,你才高兴?”

傅西决撑着起身,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唇角的血迹。

“阿璃,我不明白,傅砚辞就这么好,你就这么喜欢他?值得吗?”

所有人都在问她值得吗?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应该和傅砚辞在一起。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的选择还是傅砚辞,只要他还像以前一样没有变,以后我的余生,还是只有他。”

傅砚辞往后退了一步,深情的凝视着她,右手的创可贴还在隐隐作痛,也在提醒着他那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