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接起电话,语气完全没了刚才的冷硬,像是冰山融化后透着暖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听起来像是跟家里人通话。
秘书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下一秒,她看见裴京砚的表情猛然变了,如同黑夜被撕开一个口子,声音沉到了底,“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沈莱的家属吗?她早产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你赶紧过来。”
裴京砚腾地站起身,扯过靠背上的西装冲出了办公室。
车子一路上在路上疾驰,喇叭响彻整条街道,引得路人议论纷纷,然而裴京砚顾不上那么多,一路闯着红灯来到医院。
裴京砚赶到手术室外面时,邬琪正在走廊里焦急地打转。
听到脚步声,邬琪回过头,见到是裴京砚,她连忙走了过来,“裴总,您来了!”
裴京砚双眼血红盯着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缓缓看向邬琪,声音像是被砂砾磨过,嘶哑得厉害,“怎么回事?沈莱好好的怎么会早产?”
邬琪说:“今天我跟沈莱去商场买她住院要用的东西,结果童妙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把沈莱给撞倒了,我根本来不及拦。”
听到“童妙菱”三个字,裴京砚额角的青筋重重跳了跳。
他声音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她人呢?”
“已经被送到警察局了。”邬琪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不过据说童妙菱精神不太正常,估计警察不会对她怎么样。”
裴京砚眼神中不自觉染上阴暗的危险,他看了眼面前的手术室,脱力般跌坐在长椅上,眼里爬起密密麻麻的血丝。
邬琪安慰地说:“沈莱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裴京砚没说话,他一点点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