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莱垂下眼帘,睫毛在原地投下一抹阴影。
有时候她反倒希望裴京砚不要对她这么好,这样等两人要分开那天,她就不会不舍得了。
沈莱轻咳一声,试图掩盖情绪似的,岔开话题说:“对了,我妈说想见见你,到时候有时间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裴京砚倒是镇定,“上次不是见过了?”
“上次那是以老板身份,这次”沈莱卡壳了一下,“反正这次不一样。”
裴京砚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意,突然俯身凑了过来,“这次是什么身份?”
他身上的松木冷香席卷而来,几乎把沈莱抵在车门上。
沈莱喉咙滚动,不服输地说:“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裴京砚坦坦荡荡,“不知道。”
沈莱一噎。
她觉得裴京砚肯定就是故意的。
裴京砚嘴角漾起弧度,拖着调侃的腔调,“怎么,在节目上叫老公不是叫得挺顺嘴的?到台下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莱不由得想起她在节目上说的话,咽了下口水,“我那是角色需要,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你裴总吧?这样大家不就知道我们是假夫妻了?”
看着沈莱别过去的侧脸,在阳光下白里透粉,像块漂亮的暖玉,裴京砚总算没再逗她,拉开两人距离,“现在回家?”
听着那个“家”字,沈莱不易察觉一顿,故作平静地嗯了声。
当天晚上,沈莱刷微博的时候,看见了白含穗的名字。
据说她被白家保释,出警局的时候一堆狗仔围了上去,她带着帽子和口罩头也不敢抬,被推搡着上了车。
谁能想到前两天白含穗还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短短一天时间就变成了过街老鼠。
经过这一遭,白含穗不仅名声臭了,工作没了,甚至还要赔一大笔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