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太傅朝阿耶叩首,“臣意已决,请陛下恩准。”
“那么朕……”
“等等,”阿兄倏忽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越过我,抓起颜太傅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拽起,“你给阿耶上了什么折子?孤怎么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自觉往阿耶身边退了退,免得被即将发疯的阿兄波及。
颜太傅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我阿兄力气大,便放弃了挣扎,任他抓着自己。
“臣上奏请求代陛下巡边。”颜太傅目视前方,不卑不亢。
巡边,以西域之广,非数年不能回。
他每说出一个字,我阿兄的脸色便灰暗一分,等到说完,我阿兄已经面如土色。
十个字,字字如刀,刀刀扎进我阿兄的心里。
我同上首的阿耶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在场很多余。
我注意到阿兄抓着颜太傅胳膊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想来是用了大力气,便好意提醒,“阿兄,你……”
刚开了口,就被我阿兄堵了回去。
“你闭嘴!”
吼得我耳朵疼,我觉得我阿兄,可能得了狂躁的毛病。
“萧九稷!”我阿耶也像得了狂躁的毛病,从上面扔下一方奏疏,“这里是勤政殿!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颜太傅的请命朕准了,明日就让中书发诏,你现在给朕回东宫好好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