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我启开一坛梅雪,真是暴殄天物!
“阿瑜真的不愿帮帮阿兄吗?”某夜月光甚好,我在院中抚琴,萧九稷翻墙进来落在我面前,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我私以为,他应该没少翻颜太傅的墙吧!萧九稷站在我面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悲伤的神色,“阿瑜难道忘了,忘了我们兄妹曾经相互扶持吗?小时候去上林苑,你想摘桃子,是谁偷偷给你递的梯子?你打碎了阿娘寝宫里的甜白玉如意,是谁替你受的罚,还有……”
我当着萧九稷的面,翻了个无比清晰的白眼。
萧九稷给我递梯子,无非是他也想吃桃子,碍着太子的身份不好自己摘,便怂恿我去摘,我摘了以后,自是会分他一些。至于我打碎甜白玉如意他替我受罚,那一回明明是他拿那玉如意敲核桃,给敲出了一道裂痕,为了掩盖这道裂痕,便诓骗我那玉如意里有糖,我信以为真,才打碎了如意,萧九稷怕我供出他骗我的事儿,假模假样地主动替我受罚,阿耶还夸他有长兄风范,赏了他一盒南海珍珠!
小时候好骗,可我已经十八了,萧九稷莫不是觉得我傻?居然还想骗我!
“阿兄,你这太子之位,是皇祖母和祖母也认的,你这么轻易地就想撂挑子,哪里容易,”我叹了口虚情假意的气,“阿兄,太子你就继续当吧,妹妹我爱莫能助。”
萧九稷拂袖而去,面色极为难看。
我乐得弹了一曲《乐游原》,看我阿兄吃瘪,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软的不行,萧九稷打算来硬的。
每年朝中都要举行太庙大祭,届时阿耶阿娘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太庙祭拜萧家历代先祖,也祭拜配享太庙的功臣名将。
阿耶将今岁太庙大祭全权交给阿兄负责,阿兄整日忙于听政和处理祭典事宜,没空去骚扰颜太傅,也没空同我叙兄妹情深,以我对阿兄的了解,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八成会想在祭典上做些什么。
于是我日夜关注东宫和太庙的那边的动向,阿兄分身乏术,不可能将这两个地方都看管得滴水不漏,只要我盯着,总能找到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