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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识埙,只是觉得这只合眼缘罢了,结果买回来之后,识埙的徐贞吉告诉她,这只埙是埙中上品,还给她详细解释了一番如何看得出是上品。

许清如没怎么听懂,只知道自己捡了个便宜。

按照徐贞吉的说法,这一只放在长安不下百两,然而她只用了一锭银子就换了回来,她觉得亏心,让未央拿着银子去找那个摊主,结果未央回来说,那摊主并不在夜市,问了其他摊主才知那个小贩不是敦煌人,在西域各邦流动行商,一年里只来敦煌一次,每次只待上十日,十日一到便离开。

敦煌城中很多这样的行商,既然已经离开,许清如也不能强求,只能好好珍视这只陶埙,不让它所托非人。

还好身边有个懂埙的,她便用赶路的时间在马车中练习。

初学的那几日,方玉瑶的耳朵被她折磨得够呛,说什么都不愿意陪她乘坐马车,哪怕就是下雨也要坚持在外面骑马赶路。

好在小半个月后,许清如就能够吹出完整的调子了,即使荒腔走板,也好过曲不成调。

方玉瑶一转头看见许清如手中握着陶勋从马车上走下来,当即就想跑得离她远远的,被许清如一个眼神杀回原地,悻悻地坐下,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来自咸安郡主埙声的折磨。

“我吹得有那么难听?”许清如挨着方玉瑶坐下。

“郡主,你自己是听不出来吗?”方玉瑶生无可恋地托着脑袋,“那是人听的调子吗?”

方玉瑶话音一落,只听耳边传来一阵人听的但是许清如吹不出来的调子,她看着吹曲人的侧脸倒抽一口,“阿如!你你你什么时候能吹得这么好啦?!”

不光方玉瑶,全体将士都惊讶地望向他们郡主这边的火堆,为自己的耳朵再也不用经受郡主的磋磨而庆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