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抬头往许清如的方向指了指,“缠花正是由这位咸安郡君所创。”
使臣顺着女皇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眼前一亮,“郡君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技艺,当真是蕙质兰心。”
得人家夸赞,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虽然许清如觉得这位大哥过誉,但是女皇陛下听闻此言很是高兴,所以她无法反驳,只好抗下“蕙质兰心”这四个字。
“特使谬赞。”许清如双手端着酒杯起身,朝使臣的方向遥遥一敬,金竹忙用木盘给使臣奉酒。
使臣似乎没想到许清如有此回礼,面色一愣,随即从木盘上端起酒杯,躬身一拜,“谢郡君。”
许清如将杯中酒饮尽,知道她们母女酒量低,晋宁夫人提前命人将酒做了手脚,根本没什么度数,也喝不醉,只是比果汁略辣一些。她将酒饮尽后,使臣才依礼喝下,一番夸赞回礼本该到此结束,结果这位使臣不知道哪里抽风,将酒杯放回原处后,一撂衣摆,“噗通”一声在御座下当着各邦使臣的面跪下了。
许清如不明所以,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全然没有发现高台上的女皇陛下和晋宁夫人皆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特使这是何意?”女皇微笑着询问,语气有些严肃。
“陛下,臣此番前来长安,一是代我王朝见天子,二则,是奉王命为我瀚海州玄阙部二王子求取大晋贵女。”使臣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两位越来越难看的神情,自顾自地说,“臣观咸安郡君进度有度,端庄知礼又心灵手巧、蕙质兰心,是不可多得的良配,故请陛下允许臣代我族二王子求取郡君为妻!”
园中一片寂静,就连歌舞之声都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晋天子、玄阙使臣、以及咸安郡君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