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婉疑惑地望着萧承乾,对啊,殿下怎知玉锁是真的。
许清如这般问是想试探那次暗访江家的人是不是他派来的,结果萧承乾一点也不心虚,泰然一笑,“江娘子的身份母皇已查了许多遍,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怎会降诏令天下皆知?”
许清如在心里暗道了声,好家伙。这小太子心思弯弯绕绕的,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张口闭口“母皇”,他母皇不就是今上,她要是再不识好歹追着问,不就是在怀疑今上嘛!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许清如收回方才的话。
萧承乾见三人并无晕车的迹象,便主动提议,“江娘子与二位姑娘若是不累,那孤就命队伍继续赶路,赶在天黑之前进入下面的州城?”
江柔没有异议,许清如她们更没有异议。
苏锦蘅回到毓秀书院,打算去寻谢咏絮,就《魏书》的授法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魏书》是前朝编纂的一本史书,今岁史学才纳入教学之中,书院中无人教过此门功课,苏锦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刚进院,就瞧见谢咏絮立在一树绿荫下作画。
苏锦蘅静静地走过去,站在谢咏絮身旁观看了片刻,等到谢咏絮勾了完最后一笔,她才开口,“谢院首画的是夕阳?”
谢咏絮搁下笔,似是对画作并不满意,将画作卷起来随意搁到一旁,重新铺陈开新的白宣,却不急着落笔,“太子殿下离开了?”
“嗯。”苏锦蘅顿了顿,故意试探道,“江娘子与她的一双女儿也跟着一道去了。”
“你不必试探我,”谢咏絮抬头看了苏锦蘅一眼,苏锦蘅急忙垂首,“是阿蘅僭越了。”
谢咏絮摇了摇头,在纸上稳稳落下一笔,苏锦蘅望着,觉得这走笔并不像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