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应是途中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且宽心,阿晏与阿蘅身边人多,又是长安地界,天子脚下,谁敢胡来!看你急得,都出汗了,”萧季绾打开手中的折扇,自觉为身旁之人扇起风来。

慕容念想到了什么,夺过折扇作势要敲萧季绾的手腕,“嘶——”,萧季绾那只手还握着她的指尖,她没敲准,反而敲在了自己的手上。

力道不大,可扇骨终究是玉做的,虎口当即红了一片。

萧季绾紧张地查看了一番慕容念的手,“疼不疼?你说你,敲人也不看准了敲,这都能伤到自己。”

“不疼,我控制着力道呢,”慕容念尴尬得想抽回自己的手,被萧季绾按住,忙不迭要请尚药局的奉御,这么小题大做的事儿慕容念才不答应,起身作势要走,萧季绾这才歇了召医师的念头,只让宫女拿药膏过来。

大晋太子萧承乾风尘仆仆踏进勤政殿时,看到的便是他的母皇给他阿娘的手背涂药膏这样一幅即便被写入帝王起居注也会被攻击成野史的诡异场景,但他和殿内的宫女一样无比镇定,见怪不怪。

在他前十六年的人生中,见过母皇给阿娘做的更令人咋舌的事,亲自涂药膏又算什么。

“请母皇安,请阿娘安。”萧承乾行了礼,座上的两人才发现自己念叨了许久的人已经到了。

萧季绾身在帝位多年,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但在此刻也是显而易见的高兴,“阿晏可总算回来了,这离京得有小半年了吧,要是再不回来,朕便只能调左武卫将你召回了。”

“阿晏!”一向清冷的慕容念激动地从座上站起,方要上前,陡然发现事情不大对,她疑惑地望向萧承乾身后,询问道,“阿蘅呢?”

萧承乾十岁封太子,一直未曾出过长安,半年前主动向萧季绾提出想要离京历练,慕容念与萧季绾觉得让他出去见识见识也好,就派了一支近卫暗中护着,哪知萧承乾离开的同时,从太极宫带走了另外一人,便是从小养在太极宫中,与他一道受教于女皇与夫人膝下的黔中郡郡守苏吕宋之女,苏锦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