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也起来吧,这里让她们去收拾,你仔细伤了手。”
“是。”绿绮退出去唤人进来收拾残局。
向茗霞侧头望了望外面那株石榴树,这棵树是她出生那年阿耶和阿娘亲手种下的,说是希望她以后“多子多福”,往年都是五月开花,今年的花期早了许多,火红火红的石榴花挂满了枝头,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花景此刻却觉得无比扎眼。
这时候绿绮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进来,看向茗霞又在看石榴花,想着意讨她欢心,“娘子向来偏爱这株石榴树,今年开花又这样早,想来是贺娘子呢!不枉娘子呵护了它十几年。”
向茗霞没有接话,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绿绮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大声嚷道,“对,它定是贺我有福。”
嚷完后,向茗霞的双眼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绿绮手一抖,安胎药洒了大半碗,她刚要跪就被向茗霞止住了,“无事,再煎一碗便是,这事儿吩咐她们去做,绿绮,去帮我做一件事……”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几服药灌下去,许清婉立刻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还闹着要吃上回许清如做的凉拌鸡丝。
“不行!”许清如严词拒绝,“阿婉的病刚好,得吃清淡些的,茱萸酱辣,等过段时间阿姐再做。”
许清婉扁扁嘴,“那好吧。”
过了谷雨,天气终于放晴,今春雨水多,庄稼长得好,应是个丰年。
天晴之后,母女三人拆洗了一冬未洗的棉衣棉被,在院子里打了个架子晾晒,不久就要入夏,江柔顺便将三人的夏衣也整理一番。
小孩子长得快,许清婉去年的夏衣铁定是不能穿了,许清如虽然长得没那么快,但是还在长个儿,上襦也有些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