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柔长叹一口气,“既是参赛的绣品,从花样到下针都得仔细思量,哪里那么容易啊。”
“阿娘,您就安心吧,我帮您一起想。”
许清如说到做到,答应江柔帮她一起想,就将这件事当成她的头等大事,连缠花都往后排。
江家的外祖父母压根没想过江柔有朝一日还会回到平溪村,是一亩田地都没留下。江家没有田,只有院中的一小块地用来种菜,每日需要打理的就那么一些,其余时间母女三人不是坐在院中,就是待在屋内,江柔和许清如无论在院中还是在屋内,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八个时辰都在想花样。
想来想去,许清如觉得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得尝试双面三异绣。为了加快进度,二人分工合作,江柔开始整日用碎布练习三异绣,而许清如负责想花样。
立春过后,万物复苏,天气渐渐回暖,江柔的三异绣大有成效,而许清如也将花样想得差不多了。期间何掌柜来过一次,给她们送了很多绣布丝线,说让她们别省着用,不够的话让村口李大伯往镇上带个话,立时就会有人送来。
许清如看得咋舌,这些还不够吗?这些绣线绣上八百年都绣不完好吗!
到了谷雨这一天,母女二人正式定下花样,本届大会在端午的前一天,许清如觉得可以绣一卷端午风俗画,一面为赛龙舟,一面为端午祭。
决定好了花样,江柔就开始描样,为了便于藏针,在勾画的时候就需要将每一处怎么下针,怎么配色给提前想好,这是一项浩大又复杂的程序,她直到距离谷雨的下一个节气惊蛰还有两天的时候才描完样。
绣布三尺见方,许清如的设想是可以制成桌上的中型摆件。
江柔开始下针之后基本就没许清如什么事儿了,她开始琢磨进山找一找铜丝的替代品。
这事儿还不能让他人知晓,所以她给江柔的借口是带阿婉进山捡柴火。江柔一门心思扑在刺绣上,只嘱咐了她们小心点,便同意了。
第一次独自进山,二人都是沿着已经开辟出来的小路走,且为了安全起见,每走一段路,许清如都要在旁边的树上留下一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