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贞娘一直以来对许清如的这门婚事都抱有非常复杂的态度,出于隐秘的嫉妒,她希望这门亲事被毁掉,好让她幸灾乐祸一下,但有时候又希望许清如能顺利嫁入王家,这样的话她的一双子女也能沾一沾光。
王家想要降妻为妾的想法刚好暗合了她的心思,徐贞娘并不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1】”的道理,她只觉得这样一来许清如既能进王家的门,同时又当不成正妻。
二郎再厉害又如何,考中了秀才又如何,他一走,长女还不是要给人家当妾。
在江柔泼王大管事一脸水之前,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好,但坏就坏在江氏的那一碗水上。江氏这一出行为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这个弟妹,今天她能泼王大管事一脸水,明儿就可能拿刀跟人家拼命!
“大郎,我琢磨了一下,觉得阿如这门亲事还是不靠谱,”徐贞娘细细分析道,“阿公说得轻巧,可王家是那么好摆布的吗?人家本来是想娶妻,我们让人家抬妾就抬妾?”
许敬槐点头,“要我猜测,王家或许早就物色好了代替阿如的人选,让阿如当妾不过是不想撕破脸,跟我们客气一下罢了。”
“再不想撕破脸也已经撕破了,平日里没看出来你那个弟妹还是个硬骨头呢!”想到那碗水,徐贞娘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娘,怎么行事这么不稳重!一点也不计后果,万一连累了他们怎么办!
许敬槐跟她想到一处去了,言语之前亦对江柔又颇多不满,“王家只给了我们两天,看弟妹的意思,还是绝无退婚的可能,两天之后我们该怎么跟王家交差?别的倒没什么,我就怕王家迁怒啊。”
“我也是担心这个,大郎,你说王家会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徐贞娘忽然想到了什么,“大郎,他们不会报复我们阿远吧!”
饶是许敬槐认为王家会做小动作,也觉得徐贞娘的想法有点扯了,“怎么可能,要使绊子也是给西屋母女三人,关阿远什么事儿。”
“怎么不可能!”徐贞娘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可能,“王家那是能在县令面前说的上话的,我们阿远一年后就要参加县试,只要王家暗示几个廪生不给具结,我们阿远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徐贞娘的担忧完全可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