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状态怪异的民众们正在慢慢靠近,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也跟着两个不要命的人一起跳了进去。

在下坠的过程与黄火带来的突兀温度中,萤火变得有些恍惚的意识终于找到了根基。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下坠感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他站在一片土地上,周围依旧是燃烧的黄火。

萤火蹲下身,试探性地摸了摸脚下的土地,他用手指碾了碾土壤,那土壤湿润,颗粒细密,完全不是一片荒漠,沙粒粗糙的质感。

那是第六区的土壤。

他抬起头,强迫自己看向周围,连绵的黄火已经覆盖了整座广袤的森林,而他行走在高大的树木之间,望着那些生灵赖以生存的家园一寸寸化为灰烬。

守护第六区的猎人部落们正在森林中奔跑,但他们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尽可能地用自己的精神力甚至是血肉之躯在繁密的森林中冲出一条路。

一条足够森林里的所有生灵离开的路。

萤火愣愣地望着那些从他身边跑过的猎人们,他们怀里抱着森林中时常与他们相伴的动物和年幼的孩子以及伤者,在最后方垫后的,是萤火已经强迫自己忘掉的,却每每在思念中越淬越鲜明的影子。

那是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他就像是猎人这两个字的代名词,操控着藤蔓将周围燃烧的巨树寸寸拉倒,变成一座座倒塌的天然隔离带,让那蔓延的黄火不至于燃烧至这条唯一的生机之路。

第六区区长,猎人部落领袖,森林中最杰出猎人,也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人。

如果可以再见一面,萤火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乃至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