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已经不再是那个爷爷了。
可是为什么?
柳明难以置信,那可怕的信息席卷了他的大脑,令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难看,心口的刺痛仿佛锥子般重重地刺穿他的心脏,理性已经发出警告,但是他依旧无法相信。
为什么?
爷爷那样精明,那样算无遗策,带着柳家一路走到第一区负责人这样的位置的人,为什么会被剧情提线抹杀?
这个疑问像是一把刀,径直刺入他的心脏,挖开了一块空虚。
他想自己应该是要哭出来的,否则不就真成了外界对柳家评论的冷血之人,但是从小养成的警惕与戒备却硬生生遏制住了他的一切生理反应。
“你怎么了?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一抹温热的气息在身旁传来,云舟担忧地拍了拍柳明的肩膀。
面前这个少年此刻脸色已经白到像是同时疏导了数个哨兵,好像一块下一秒就会破碎的瓷瓶。
柳明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云舟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不再有着嘲弄,戏谑和轻蔑的眼睛,不再亮着宝石般的光泽,完全暗淡成了一片血红的幕布,痛苦的令人可怖。
但很快,快到云舟感觉自己刚刚仿佛只是看到了幻觉,那些嘲弄,戏谑和轻蔑就又重新回到了柳明的眼里,刚刚的破碎和想要撕裂一切的哀痛全都消失,只留下与平时如出一辙的讽刺。
就像一个已经出现浮现裂缝和碎片的瓷瓶,又被逆行的时光重新定格回了完好无损的那一瞬间。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脆弱,面对一只灼鬼都想跑。”
云舟成功又把自己气了个半死,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背对着柳明,再也不看他了。
渡水安抚地拍了拍云舟的尾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