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在康复室外的走廊上等着,不多会儿,门开了,李甜甜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想扶她,被甜甜轻轻推开。
“我自己能走,你看,就是慢点儿,你等等我就行。”甜甜扭头看他,“你愿意等吗?”
任彬笑,“这还用问?等一辈子都行。”
“走到车上要一辈子的话,我不成老乌龟啦!”
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见成片正在被秋色渲染的树林。此时的南城,应该也是深秋了吧?
任彬说:“周盛东的判决出来了,七年。”
甜甜沉默,任彬也没再说什么,让她自己慢慢消化。
终于走到停车场,甜甜脑门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任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干净帕子给她揩汗。
擦完汗,任彬走去拉开副驾的门,“上车吧。”
他没有帮甜甜,在一旁看她小心翼翼钻进车内,回头朝他笑笑,笑容骄傲,任彬也笑着帮她把门关上。
上了车,他问:“去哪儿?”
甜甜看看窗外,“我想去海边待一会儿。”
这大半年,她一直在默默关注周盛东的案子,知道有一个精英律师团在为他工作,但因为铁证如山,又涉及与官员勾结, 律师团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无罪辩护的方向,想方设法往减轻刑罚上打。如今结果总算出来了。
七年,不长也不短。但甜甜知道,对周盛东来说,是足够煎熬的七年,他本可以将这些时间用来拓展华扬,实现他的野心。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华扬在舆论漩涡中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