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周盛东请高信到青屿会所吃晚饭,也是在房间,但青屿的一丝奢华气息都没有,米灰墙面上挂了两幅宋代名家的山水字画,一套明式家具,同色系暗调沙发,此外再无装饰之物,简单朴素,很不对高信的胃口。他刚要扯开嗓子调侃周盛东几句,一眼望见餐桌上摆了一瓶82年份的拉菲红酒,顿时眉开眼笑。
“老周,可以啊!别的我不多说,但这瓶酒摆出来,足见你请客的诚意了。”
周盛东为他拉开椅子,笑道:“坐吧。我哪次请客没诚意啊?倒是你,老嫌弃我这里素淡,为你这句话,我今天都没让广东厨师动手,特地请来一位做鲁菜的,满足你的重口。”
“那你还是请错了!应该请川菜师傅,那才叫真够味儿呢!”
“川菜?那我就只能看你吃了。你知道我不爱吃辣的嘛!”
高信朝他胸口轻捶一拳,“所以你呀,一点脾气都没有!应该学着吃点辣!”
落座后,周盛东向他道歉,“前几天晚上我没搞清楚情况,跑去和你吵了一场,我今天请你来,为的是向你赔个不是。”
高信一挥手,“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话不能这样讲,兄弟是兄弟,是非对错还是要分清。我错了就该我道歉。”
“我刚才说错了,你呀不是没脾气,是特能忍。很多事忍着多难受?该发作就要发作,对身体也有好处不是?那天的事你能冲我发脾气,我觉得挺好,比你憋在心里再暗暗恨我强!哈哈哈!”
周盛东给他倒酒,“来,我敬你一杯!”
“那你也得倒满!”
“好,我倒满!”
酒杯一碰,高信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朝周盛东一照,周盛东便也举杯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