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是我,周盛东。”
舒桐愣了一愣,抬头看清,五官陡然扭曲,想哭又哭不出的样子。
如果说来的路上周盛东还考虑过高信提出的可能性——女人的欲擒故纵或自导自演,那么眼前的舒桐则完全打消了他的怀疑。
不可能是演的。她的狼狈,还有崩溃破碎的眼神,绝无可能是伪装的。周盛东感到心痛,他从未见过舒桐如此害怕的样子。
周盛东钻进车内,试着搂住她,“不要怕,现在没事了。我在这里!”
舒桐忽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抱着他,还是说不出话,牙齿咯咯作响。
周盛东拍她后背,放柔语气,不断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几分钟后,舒桐呜咽出声,抽抽嗒嗒的,眼泪擦在他脖子上,周盛东松了口气,知道她终于放松下来了。
“要去医院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舒桐摇头。
“那跟我下车,我送你回家。”
他半扶半抱把舒桐转移到自己车的后座上,要松手时,舒桐却搂着他不肯放,他又耐心地劝了会儿。
“我不走,马上回来。乖,在车里等我。”
任彬还站在车边。
周盛东问他:“谁给你发的消息?”
任彬掏出手机,点开那条短信,然后递给周盛东。
周盛东一看,又是虚拟号,和自己收到的那条很相似。他又看发消息的时间,十一点十二分,差不多就是高信去上洗手间前后。
他把手机还给任彬,“谁送她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