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来,他对甜甜的关心可谓无微不至,也极少杵逆她的愿望,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采取强硬措施,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甜甜当时没再反对,但显然还是不甘就范,又利用任彬来给自己施压。
不过周盛东没觉得有多大威胁,他所能感受到的,反而是甜甜的无助与绝望。想到这一点,他对任彬便狠不起来了。
““我有什么必要让她躲开警方?”
“你说过,怕她受不了,可是她比你想得要坚强。”
“所以你也认为她应该留在这里干等?”周盛东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她不是和那位赵警官见过面也通过电话么?警方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了,如果有重大发现,会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再讲,甜甜去美国治疗,和警方调查又不冲突,警察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在线联系她。她留下来除了胡思乱想,能起什么作用?”
任彬低头不语,似在思索,周盛东朝他走近一步。
“甜甜年轻,又事关父母,她乱了方寸我能理解,你呢?你起什么哄?你就不想看到甜甜早日站起来?”
任彬的神色终于软了。
“可是,甜甜心里有顾虑,她不想离开这儿,至少现阶段不想……你就是送她出去,治疗效果也不见得能好……”
周盛东终于绷脸,“所以你不该来质问我,应该好好去劝她!”
任彬转身望向湖面,有几只鸥鸟嘎嘎叫着飞远,白色翅膀展开在空中,以一个微微倾斜的姿势滑翔,从一点到另一点,丝滑流畅。
“我劝不动她。”他幽然说,“只能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她想留下,我支持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