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东陪她坐下，两人围着那只小小的不知有没有四寸大的蛋糕，蜡烛细细的，发出微弱的光芒。为了看清彼此，他们尽量往烛火中心凑。周盛东忽然觉得这样确实很好。小小的蛋糕，小小的蜡烛，烛光照亮舒桐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睛很亮，眼里闪着光，年轻人独有的憧憬和纯真。这是值得珍惜的。

周盛东的心再次变得柔软，好像变成另一个自己，他更喜欢的那个自己，从长安里走出来的小周。这也是值得珍惜的。

“许个愿吧。”他凝视舒桐，低声说。

舒桐双掌合十，很虔诚地闭上眼睛。这样的光与氛围，真的像在梦里一样。周盛东望着她，默默地等，他可以这样守候她一辈子。

舒桐终于睁开眼睛，“我许完了！”

说完噗一声吹灭了蜡烛，然后跳起来把灯打开。明晃晃的日光灯把室内照得清清楚楚，朦胧梦幻的气氛被赶跑了，周盛东心底生出一丝失落，他还沉浸在刚刚那难得的温柔缱绻之中。

舒桐取来纸盘和刀叉，把蛋糕一分为二，比较大的一份推给周盛东。自己端起小份装的，用勺子舀一勺塞进嘴里，表情也跟着甜美起来，抬眸看见周盛东光盯着自己，蛋糕一口没动。

“你怎么不吃呀？”

周盛东这才端起来吃了口，舒桐很期待地问：“好不好吃？”

周盛东点头，“不错。”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超市买来的蛋糕，吃在嘴里，甜的发腻。可周盛东确实喜欢。他吃过大大小小无数蛋糕，庆功的，生日的，贺寿的，但唯有今晚这个，他吃出了滋味。

他一直纳闷，舒桐明明只是个普通女孩，为什么会让自己魂牵梦萦。此时，和她一起吃着蛋糕，他开始懂了，是她那份对生活细节的郑重和珍惜。不在乎东西多名贵多奢华，只要是属于她的，必定会好好对待。

他想起小时跟在母亲身边看她忙碌，对家中所有也是这样的态度。是这种态度养育他，影响他，直到他长大，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忘记了。

但他身上还是残留了一些痕迹，比如他对待饮茶的郑重。他没有彻底抛掉过去的自己，所以才会被舒桐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