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唐力的嚷嚷,“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别影响咱们做生意!”
一根烟还没抽完,任彬领着葛丽莎上来了。周盛东把烟掐灭,整理情绪,看她袅袅婷婷走向自己。
任彬把人带到后,很自觉地溜了。
葛丽莎没去洗手间收拾过,带着一副残破样大大咧咧坐进周盛东对面的椅子里,脸上有一种无知无畏的不羁。
“这就是你老来吃饭的地方啊?也不怎么样嘛!”
周盛东受不了她这副邋遢样子,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先把脸擦擦。”
葛丽莎朝他的手冷冷一瞥,很倔强地没有接,一伸手,去同样的纸巾盒里一连抽了四五张出来,满不在乎往脸上抹去。周盛东沉默地将纸巾撂在桌上。
唐力差了个小伙计上来给他们送茶,那小伙计走的是碎步,战战兢兢的,大概是担心葛丽莎的气还没撒完。
等他把茶托放下,准备给他们沏茶时,周盛东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来。”
小伙计如释重负“哎”了一声,回头就跑,比黄花鱼溜得都快。
唐力给他准备的是白茶,清热解火,水壶里的水刚煮开,烫得很,周盛东慢条斯理温杯、洗茶,给葛丽莎一点冷静的时间。
葛丽莎冷眼旁观,或许是从他这些有条不紊的举止联想到昔日自己动心的那些时刻,硬邦邦的神色渐渐软化,眼里多了一丝酸楚。
茶沏好了,周盛东端起一杯递给葛丽莎,她愣愣地不接。周盛东就把茶杯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