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里出来的人,据说以穷和心机著称。南城本地人都瞧不起我们。”
周盛东也不是南城本地人,缺乏南城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当然,对舒桐作为外地人被深刻鄙视的感受也没有强烈共鸣。
他挑眉道:“南城的外地人有很多,我就是外地来的,从大学到现在,没有什么特别受到歧视的感觉。”
“所以您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独独瞧不起我的家乡人,是吧?”
周盛东笑笑。
舒桐说:“可能因为我们那儿来南城的人太多了吧,已经形成一种文化了。据说最早一批来南城的家乡人是解放前因为自然灾害逃难来的,底层要饭的,谁会看得起呢?他们来到这里,一穷二白,只能在马路边上搭草棚子住,为了能活下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南城建设得这么好,他们没有功劳吗?可是有什么用,终归还是被瞧不起。”
舒桐脸上浮起一点愤愤,并不浓烈,反倒显得孩子气,让周盛东觉得有趣,原来这女孩的乖巧背后也是藏着锋芒的,并不只是羞涩卑微。
“你自己怎么想?”周盛东趁着问她时,悄悄打量她,“会觉得自己的家乡人低人一等么?”
舒桐摇头,“听到别人那么说的时候,我会在心里想,去你的,你也没比我们强多少。”
周盛东笑着点头,“很好,别人可以瞧不起你,但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
“可是,我也不敢公开跟人怼啊!还是太软弱了。”
“你不能这么想。嘴上的胜利又不是真的胜利。真正的胜利必须靠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