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精神病院门外停下。

迈步进这大楼，总会想起从前种种。今天这样的心情，着实不应该来这里，但已经进来了，她还是想看一眼再走。

母亲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半低着头。母亲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确实好了许多，但是，看到那样的母亲，顾明伊的心头还是像被扎了一下。

“妈！”她隔着栅栏叫了一声。

母亲似乎有了反应，稍稍抬起头来，然后把目光投向到栅栏之外。母亲的脸上有了笑容，几步就到了跟前，“明伊，你来啦！”

“妈，你觉得怎么样？”

“好！可是，我想回去！”

明伊知道，如果她来看母亲，母亲是一定会说要回去的。从前几次都是如此，这也是她狠着心不来的原因。她不愿意看母亲那副样子，更不愿意拒绝母亲要回家的意愿。

“回去谁看着你？奶奶年纪大了，若是一不留神，再让你把顾家院子给点了？”

“明伊，你接我回去吧！这一回，我一定听话，我一定按时吃药，不给你和妈添麻烦。”母亲恳切的眼神让明伊心如刀绞，她别过头去，眼泪瞬间滑落。轻轻拭去泪水，再回头时，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妈，爸爸和哥哥死了，天也没踏下来。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折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