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伊想起年少时在泰国的那些日子。她这位大伯既然是商人,那自然也就在商言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给的,即便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可是在泰国的一应开销用度都要她自己用双手赚出来。曾经一度,她还逃跑过,被大伯找回来后,这个她在泰国最亲的人是这样跟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她说的。
“你也不是我七叔的亲孙女,按血缘上来说,已经隔得很远了。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从不养没用的人。你要是觉得自己没用,那就滚回望川去,一张机票我还是可以送你的。”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别人这个年纪都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呢,甚至都还不懂得什么叫生活的艰辛,她就从大伯的嘴里听到了如此冰冷的话语。父亲去世,哥哥去世,母亲又是那副样子,奶奶年纪大了,她还未成年。几乎就是在那一天之间,她长大了。
“他们那一代在海外谋生的人,不容易……当年,你曾祖把你两个爷爷安排在海外,除了生意的考虑,也是对当时国内环境有担忧。生意人嘛,总是想得多,对政治也好,对金钱也好,机会也好,都更敏感。能在海外创下那样大的家业,虽说是拿着顾家的钱作的本,但没那些头脑和手段,又如何能在海外站住脚。你呀,要跟你大伯学的还很多。”
顾明伊点了点头,她也承认,论经商,泰国那位大伯确实是把好手。
“还有啊,那别墅,你就别惦记了,烫手!”
祖孙俩一大早聊的话题就很严肃。关于顾家,无论是海外的顾家还是国内的顾家,这都不是个可以儿戏的问题。
顾大嫂在楼下做好的早饭,叫这祖孙俩下楼去吃。顾明伊瞧着桌上那一碗荷包蛋,瞬间反胃,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像是怕自己会吐出来。
“怎么啦?”顾大嫂与顾七娘几乎同时问道。
“大嫂,我能不吃吗?”
顾大嫂不明所以,看了看顾七娘,说了一句:“不想吃就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