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夫退休后回望川居住也有十来年了。平日里,上午会在自己家的诊所坐诊,下午则关了门与老伴到处走一走,听听评书,喝喝茶,或者是会一会老朋友。
罗大夫的人缘很好,对于有些不方便出门看病的人,他都会上门去看诊。望川古镇上的许多人都到罗大夫这里看过病,有些可能就是感冒、上火很平常的小毛病,有的可能是慢性病,需要长久的吃药治疗。总之,一来一去,彼此间的感情也在滋生。
罗家老宅临街,这是罗家世代经营的药铺。铺面后面是厨房、卫生间,楼上两层住人。虽然比不得夏家院子、顾家院子那般家大业大,但也算宽敞。
灵堂设在临街的店铺里,因为是在古镇上,并不适宜吹吹打打那一套的葬礼习俗,所以只设了灵堂,供前来吊唁的客人祭拜。
罗南星与罗凌霄一身孝衣跪在灵堂里,罗院长夫妇则要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亲友。罗家的人脉很广,方方面面来的人不少。所以,尽管现在不是望川旅游的旺季,但今天望川两个停车场都停满了车。
通常来说,望川的葬礼一般是两天。也就是说,第二天罗老太太就要出葬。
从前,望川的葬礼最少是三天,多的会做七天。不过,这些年国家要求丧葬从简,望川的葬礼也都缩减到了两天。下午的时候,罗院长与罗南星跟着懂风水的人去看了墓地,最后敲定了位置,还特地把罗大夫也请去看了看,得到罗大夫的同意后,这墓地也就算订下来了。
此时,躺在冰棺里的罗老太太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那样安详,好像说话声音大了都会吵醒她一般。
罗南星起身把快要燃尽的香重新点上,在那冉冉升起的香烟里,他又跪到了地上。
“凌霄,先去吃饭吧,这边我守着。”
天色已暗,客人们都去胡记用餐了,灵堂这边也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