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过去的事啦,不提,不提啦!”
顾七娘觉得胸口有些闷。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跟她提起过顾炎良了,哪怕是在顾家,也没人提过这个消失了几十年的人。事实上,顾家人早当顾炎良死了。如果人没死,这么多年不可能连个书信都没有。
“泽华呀,你这辈子苦啊……”
李老太太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顾七娘觉得心中又一股子酸楚,扯得她有些难受,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你家老七,是个好人。若是能多活些年,你再给她添个一儿半女……”
李老太太估计也真是老了,只顾着说这些,都没有注意到顾七娘的异样。
“二嫂,不说啦……”
顾七娘的声音有些哽咽,李老太太也总算听出来了,这才忙住了口。
单人病房里安静得紧,两个人老太太都没有说话,只有偶尔顾七娘鼻子里沉重的吸气声。李老太太自觉自己说错了话,此时亦不知道如何安慰,几次欲言又止,一脸为难。
“二嫂,这么些年,我们都当他死啦!就算还活着,我也当他死啦!”
这话是顾七娘长长吸了口气之后,强忍着并不平静的心说出来的。
“都是我的不好,这都多少年啦,还跟你扯这些旧事。”李老太太拉了拉顾七娘的手。
顾七娘这一趟探病之行,没想到还招惹出几十年的伤心事。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李老太太招呼女儿送顾七娘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