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祖奶奶今晚就住这里,已经上楼去休息了。”
霍琰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这才站起身来。临走前,突然想起身上还穿着孝衣,立马又问道:“这孝衣能脱吧?”
“当然能脱。明天来时,再穿上便是。”顾天宇笑道。
霍琰这辈子还没有为人披麻戴孝过,却不曾想第一次披麻戴孝不是为了自己家人,而是为了顾家人。当然,他已经跟顾明伊定了婚,顾家人也算是他的家人。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心里总还是有点别扭。特别是今天,他还跪几个小时,现在膝盖都有点疼了。
远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大都住在镇上的宾馆,好在从鹤山去镇上倒也不远,开车十来分钟也就到了。霍琰和顾天宇也住在这里。
霍琰去洗澡的时候,顾天宇下楼去跟前台要了一个洗脸盆,回到房间后便烧了一壶热水。待霍琰洗完澡出来,顾天宇拿了块毛巾把装有热水的盆端到了霍琰旁边。还没等霍琰明白过来顾天宇要干什么,那热毛巾已经搭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天宇,这是干嘛?”
霍琰有点慌,立马拉开顾天宇的手。
“姑姑怕你膝盖疼,让我给你热敷一下再睡。”
“我,我自己来。”
霍琰这些年在工地上工作,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他还真不习惯别人来照顾他,更何况还是个大男人。虽然顾天宇一口一个‘姑父’的叫着,可在他心里,那年轻人也就只比自己小几岁而已。
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膝盖之上确实很舒服,之前膝盖有的疼痛或是不舒服,这一刻好像都消失在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