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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之前只是听说过顾明伊是鹤山奶奶的亲孙女,但这事他没去证实过,如今这话从顾天宇嘴里出来,自然不假。

鞭炮声噼噼啪啪地响彻山村,霍琰提醒顾天宇小心些,别伤着手,他自己也退了好几步,让自己与那些炸裂的鞭炮保持一个安全位置。在渐渐升腾的烟雾里,似乎有几人朝他们走来。待那几人都走近了,霍琰才发现来人都穿着孝衣,但是他却一个都不认识。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天宇,不等顾天宇开口,一个中年男人问道:“是霍琰吧?”

霍琰点点头。

“我是明伊的堂哥。一路上辛苦了,早听七奶奶说起你,可是一直没见过。不曾想……”这中年男子鼻子一酸,没能说下去。

“堂哥节哀!”

“走吧,先进屋。”

霍琰其实也没有弄清楚来人到底是顾明伊哪一位叔伯家的孩子,但看他披麻戴孝,大抵也猜到应该是鹤山奶奶的孙子,所以此时便没有细打听,只跟了那中年男人往旁边的农家院子走。

院子里搭着蓬,而这样的天气里,那篷下就像是个大蒸笼,这一步踏进去,就跟进了桑拿房一般,所有的毛孔在瞬间全都打开了,仿佛要释放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盐分。

霍琰试图在这些人里找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来,但现在他连来接他的顾天宇也找不到了,而他被带进了一间摆着香案,放着冰棺的堂屋里。燃烧纸钱和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不压于之前在外面燃放鞭炮时的那些火药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披道袍,手拿一本经书,口中念念有词。霍琰听不懂那老者念的是什么,但见一些候在香案前的孝子随着那老者念词,时而作揖,时而磕头。这应该就是农村的阴事道场吧?霍琰这样想。